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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凉山火场最近村庄:三成村民救火 村民捌斤牺牲

3月30日17时 ,四川省凉山州木里县立尔村附近发生森林火灾。3月31日下午,扑火行动中,受风力风向突变影响,突发林火爆燃,27名森林消防队员和3名地方干部群众牺牲,立尔村村民捌斤是牺牲者之一。北青报记者从立尔村和尼波村负责人处获悉,立尔村是距离火场最近的村庄。立尔村村支书告诉北青报记者,着火前,当地曾连续打了几声响雷。着火的位置距离立尔村有徒步7个小时的距离,尽管路途遥远,但像捌斤这样前往山里救火的村民有将近200人。因为这座山是当地村民采松茸、草药的地方,火灾意味着当地村民少了一处收入来源。目前,捌斤的遗体已经找到,预计将在火化后安葬在村中,继续守护他的家乡。

起火前当地曾连打多声响雷

住在四川省凉山州雅砻江畔的立尔村村民,已经将近30年没见过这么大的山火了。“上一次村子附近发生这样大的森林火灾,是1988年的事情了。”立尔村村支书次尔扎什告诉北青报记者,30日下午,立尔村的天空连续打了好几次响雷,“光打雷,不下雨,我们这里很多人都觉得可能是这场雷电点燃了林子。”

雷声响起后不久,立尔村不远处的尼波村村民,注意到了立尔村附近山里冒出了烟,当地村民随即将情况上报,各级部门马上响应起来。当天晚上,次仁扎什就接到通知,希望其组织村民,协助勘察森林火灾的情况。

火场距离村子有10多公里

平时遇到这种突发情况,立尔村的老党员捌斤都是第一个赶到集合地的,“哪怕是深夜,他也是第一个来的,这次救火也不例外。”次尔扎什说。

次仁扎什介绍,着火的位置与立尔村隔着一座山,村民无法直接看到火光,但是从他发给北青报记者的照片中可以看到,浓烈的烟雾从山后冒出来,仿佛一朵巨大的乌云。

30日晚8时许,40多名村民集中起来,徒步前往火场。这是名副其实的“跋涉”,火场和立尔村的直线距离超过10公里,步行需要7个小时才能到,立尔村的海拔大约是2700米,着火处的海拔则接近4000米。

31日凌晨4时许,抵达火场的村民将火灾的情况发了回来。次仁扎什给北青报记者发来的一段视频中,半座山都被火光笼罩,升腾起的滚滚浓烟超过了山的两倍高。

次仁扎什坦言,着火的山林,可以算是当地村民的衣食父母:“我们村里包括捌斤在内的不少村民都在山里采松茸,采草药,每年能有一笔不少的收入。如果山被烧了,村里也就少了一笔收入来源。”

近三分之一村民进山协助救火

经常进山里采药材的捌斤原本有机会远离危险,“当时我们有村民建议他休息一下,但他说自己熟悉这一带的路,背上干粮和工具的包,就跟着森林消防一起又往山里去了。”不幸的是,一场意外的爆燃挡住了捌斤和其他29名救火人员的回家路。

次仁扎什介绍,事发时,有约70、80人在山顶救火,发现险情后,人们分成两队逃离,“一队人成功逃生了,但捌斤所在的那一队人不幸失联了,后来被确认都遇难了。”

“他是个非常好的人,每次别人有困难,都会主动去帮忙。他家中有老父老母,均已年近7旬。捌斤的妻子身体不是很好,平时会在家务农,补贴家用。捌斤的两个孩子均在读书。一家六口人之前主要都靠捌斤的收入来生活。”次仁扎什回忆起捌斤,非常感慨,他告诉北青报记者,虽然发生了如此悲痛的事,仍有不少村民主动前往现场,协助森林消防扑救火灾,“有些村民会给消防指路,还有些村民会帮助运送工具、补给,大家都会尽自己的力量去救火。”次仁扎什说,目前村里700人中有能力救火的几乎全进了山,总数接近200人。

4月2日,凉山州政府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宣布,此次为扑救火灾牺牲的30名救火人员中,29名牺牲者遗体预计于2日晚8时许全部运抵西昌市殡仪馆,另有一名救火人员尊重家属意愿,计划于当地安葬。次仁扎什介绍,捌斤的遗体将在火化后,安葬在立尔村内,继续守护他深爱的大山和村民。

文/北京青年报记者 屈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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